日本的教科書制度和歷史教科書問題

被割裂的記憶:歷史教科書與亞洲的戰爭

政治外交 社會

丹尼爾・斯奈德 [作者簡介]

日本的歷史教科書是否如同國外評論的那樣帶有愛國主義色彩呢?然而,史丹佛大學「被割裂的記憶與和解」項目組對日本、中國、韓國、臺灣和美國的歷史教科書進行全面比較後認為,上述普遍看法缺乏根據。

內斂克制的日本教科書,「和平主義」紮根的反映

著名歷史學家、日本近代史研究家Duus,將日本教科書的基調形容為「克制、中立、幾乎無色無味」,與中國、韓國和美國在描述戰爭時的愛國主義激情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那些將日本的教科書中使用率極低的修正主義式教科書的內容與普及率較高的教科書內容混為一談的人們,或許會對此感到驚訝。

正如Duus指出的那樣,日本的教科書中之所以沒有讚美戰爭的表述,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日本輸掉了戰爭」(*5)還有同樣重要的一點,即針對戰後的日本將如何解釋戰爭這一問題,日本的各種教科書尚未形成共識。中韓美三國國內在歷史問題上的意見分歧較小,而日本國內至今仍圍繞戰爭記憶形成問題進行著論戰。針對日本在亞洲太平洋地區發動了侵略戰爭這一大多數國民的共識,至今仍存在著持有異議的勢力的存在。即便如此,日本國內在關於戰爭的表述上,普遍將之描述成絕不可重蹈覆轍的軍國主義破壞戰爭,而非抵抗歐美帝國主義的自由之戰。

日本教科書在戰爭表述上的內斂正是戰後和平主義紮下根來的表現。Duus稱:「戰爭或許終結了中國一個世紀的屈辱和美國的孤立主義,但同時,只能依靠軍事力量來捍衛國家尊嚴這種日本人的幻想也就此宣告破滅。」

不同歷史認識的和解之道

如上所述,如果考慮到高中歷史教科書中反映的戰爭描述,在性質上存在很大差異,那麼我們也能明白主要的戰爭當事者為何對戰爭歷史難以達成共識的原因了。這就為日中、日韓借鑒德法兩國成功編纂通用教科書的案例而成立的雙邊委員會所做的努力潑了一盆冷水。然而,即便只是找出問題的分歧點,並發現彼此歷史認識的差異,這樣的委員會也具有一定的存在價值。

APARC的研究人員認為,在戰爭問題上彼此相悖的歷史記憶阻礙了各國的和解。但是,通向和解之路,又是通過認識被割裂的歷史記憶而開闢的。申教授表示「各個國家去理解本國的記憶和歸屬意識是如何形成的,這將是重要的第一步」(*6)「被割裂的記憶」項目研究小組深切期望通過對日本及各國歷史教科書的比較分析,進一步增進相互理解,奠定實現長久和解的基礎。

(原文英語)

圖片提供:史丹佛大學亞太研究中心

(*5) ^ Duus, in Shin and Sneider, p. 113.

(*6) ^ Gi-Wook Shin, “History Textbooks, Divided memories, and Reconciliation,” in Shin and Sneider, p. 14.

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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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斯奈德Daniel SNEIDER簡介與署名文章

史丹佛大學亞太研究中心副主任。專攻美國在亞洲的外交和安保政策、日本與韓國的外交政策。主持實施該中心的「被割裂的記憶與和解」項目。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東亞史專業),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碩士。曾任基督教科學箴言報印度特派記者、東京特派記者、莫斯科支局長、聖何塞信使報編輯、專欄作家後,任現職。著作有Cross Currents: Regionalism and Nationalism in Northeast Asia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2007)、Confronting Memories of World War II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2015)等。 2016年8月剛出版了Divergent Memories: Opinion Leaders and the Asia-Pacific War (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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