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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1万日元纸币人物涩泽荣一的故居:从青森回归东京江东区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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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泽故居时隔115年回归江东区故里
出JR京叶线潮见站东口,步行约250米就是曙北运河,沿途可以看到一排设计精致的现代建筑,这就是大型建筑承包商清水建设投资约500亿日元修建的创新与人才培养基地——温故创新之森NOVARE(江东区潮见)。沿着建筑群向运河方向走去,建筑物之间有一座和洋折衷风格的宏伟宅邸。乍一看,它似乎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但凝视片刻,浑然一体之感油然而生,实在是妙不可言。
出了潮见站东口,映入眼帘的是人才培养和技术传承设施“NOVARE Academy”
从左到右依次为NOVARE Academy、NOVARE Hub、NOVARE Archives,尽头是曙北运河
这座给人以历史厚重感的建筑就是涩泽故居——人称“日本资本主义之父”、新版1万日元纸币上的人物涩泽荣一(1840-1931年)曾经居住的地方。这座建筑最初于1878年(明治11年)建于深川福住町(今江东区永代2丁目),是一座日式民居。1888年荣一迁居到日本桥兜町后,这里成为长子笃二和涩泽家继承人、孙辈敬三的宅邸。1908年迁至港区三田后,经大规模扩建和改建后,变成了和洋折衷式建筑。
二战后,涩泽故居作为财产税上缴。曾用作大藏大臣公邸、省厅共用会议所,后来出让给民间买家,1991年移至青森县六户町。2018年由清水建设购入,两年后于潮见开始重建,2023年竣工。因此,涩泽故居时隔115年后回归江东区故里。它辗转波折的故事在此介绍一二。
涩泽故居从左到右依次为洋馆、主屋“表座敷”和“御母堂”。连接洋馆和主屋的部分也是和洋折衷式建筑
参考当时的照片对内部也进行了忠实再现,还设有展示板。图为洋馆内敬三的书斋
结束漂泊生活,寻得安稳居所
涩泽荣一1840年(天保11年)出生于现在的埼玉县深谷市血洗岛。身为富农家的后代,他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21岁左右前往江户的私塾求学并学习剑术,自此开启了漂泊异地的生活。
荣一早年逐渐热衷尊王攘夷运动,因策划放火焚毁外国人居留地而被幕府追讨,1863年逃到京都。因缘际会,被一桥德川家收留庇护,1867年家主一桥庆喜继承德川本家后,他又成为幕臣。同年,随庆喜之弟昭武访问法国。在欧洲考察期间,适逢德川幕府倒台,荣一于1868年(明治元年)回国。他在一桥家的领地骏府(今静冈县)居住了一段时间,因留学经验和卓越的能力而受到赏识,很快就应邀进入东京的明治新政府供职。
曾经参加倒幕和尊王攘夷运动,却成为幕臣并前往欧洲考察学习,回国后又进入了主君曾经的敌对方新政府任职。20多岁正值思想、立场和环境剧烈动荡的时期,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进入明治政府后,荣一每天都为设计近代日本的各项制度忙得不可开交。辗转漂泊后,他成为了实业家,为自己建造的第一所住宅坐落在深川,可以说这是他成年后几经辗转后终于寻到的安稳之地。
涩泽故居最初的所在地,现在已被涩泽仓库本店所在的涩泽City Place永代等建筑替代。永代路沿线的绿地上,还立有“涩泽荣一宅邸旧址”的指示牌
一生挚爱深川
1873年(明治6年),33岁的涩泽荣一从大藏省辞职。他进入自己参与创办的第一国立银行(瑞穗银行前身)担任行长,同时还参与多家企业的创办和运营。
最初他在银行所在的兜町租房居住,到了1876年,事业逐渐步入正轨,他便在深川购买了2800多坪(1坪约合3.3平方米——译注)的土地和房屋并搬迁至此。当时的第一国立银行总部被称为“拟洋风建筑的杰作”,甚至还成为浮世绘的题材,所以他委托该建筑的建造者、清水屋(今清水建设)第二代当家人清水喜助为自己建造一栋建筑面积170坪的主屋“表座敷”。庭院里建有“潮入池”,引入海水,所以水位会有变化,是一座自然气息浓厚的宅院。
荣一在深川生活了12年。此后,众所周知,他在兜町修建了由辰野金吾设计的豪华洋馆,晚年则在北区王子的飞鸟山度过。
不过,搬迁到兜町后,他却成为了深川区会议员,还担任了议长。居住在飞鸟山期间,他依然担任深川区教育会会长。而且,据说他一生都把户籍放在深川。荣一是如此深爱着这片土地,因此这次涩泽故居回归江东区,他也会深感欣慰吧。
展示其后人涩泽敬三生活的洋馆
笃二和敬三的居所、位于深川的涩泽宅邸在明治时代中期进行了一系列扩建和改建,包括在东侧修建敬三母亲生活的“御母堂”。1908年,这座老宅从深川搬迁至三田。
涩泽家的四世同堂照广为人知,这张照片是1925年(大正14年)外派伦敦的敬三一家回国后,在三田的涩泽宅邸拍摄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荣一面对曾孙雅英,脸上流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
荣一怀抱雅英,坐在左侧的是笃二。后排中央是敬三(图片:涩泽史料馆藏)
搬迁至三田后,1930年(昭和5年)在西侧增设了洋馆,变成了现在和洋折衷风格的独特建筑。洋馆主要是敬三夫妻的生活空间,从每件家具和陈设可以看出,有过驻外经历的敬三一家的生活富裕而时尚。
客厅里放置着一台钢琴,其背后的故事耐人寻味。它是世界三大钢琴品牌之一的贝希斯坦在1922年制造的,此次重建时,也对其进行了彻底修复。当时,德国钢琴商确认销售记录时,发现下单人的那一栏写的是“三菱”。
洋馆一层的客厅,家具、吊灯、墙壁和天花板的灰浆装饰也一一重现
贝希斯坦制造的钢琴为定制型号,专为出口湿度变化大的亚洲国家设计,连接部分以铆钉加固
在历史小说和电视剧里,荣一和三菱财阀的创始人岩崎弥太郎是宿敌,多被描写成水火不容的关系。但是,荣一的孙子敬三认识了初中同学的妹妹登喜子,后来娶为妻子,而登喜子正是弥太郎二女儿之女。两人在1922年结为伉俪,所以当年制造的钢琴或许是岩崎家的新婚贺礼。
荣一和弥太郎经营理念不同,却认可彼此的能力,据说荣一根本就没反对过敬三的婚事。而且在那张广为流传的照片中,他抱着弥太郎的曾外孙雅英,流露出喜爱之情。涩泽故居向世人展示了这些史实,对于历史爱好者而言,也可谓弥足珍贵的场所。
建筑搬迁时还进行了抗震加固。透过屋内新设的透明玻璃电梯,可以看到钢架和加固支架
保存完好的涩泽故居
涩泽故居迁至青森,后来又由清水建设接手,其来龙去脉我们稍作梳理。由于建筑老化,三田共用会议所的拆除计划提上了议事日程,提出购买申请的是当时十和田观光开发的社长杉本行雄。杉本在荣一的时代成为涩泽家的“书生”(明治和大正时代,寄食在别人家边照料家务边学习的人——译注),在敬三时代担任秘书和管家。二战后,杉本迁居到涩泽家农场所在地青森县十和田市,开发温泉和经营酒店获得成功。
荣一生活的兜町洋馆在关东大地震中全部倒塌,飞鸟山的居所也被战火摧毁,只留下了远处的清渊文库和晚香庐。杉本为了将原雇主一家生活过的重要居住空间保存下来,1991年将宅院建筑迁至自己经营的古牧温泉涩泽公园内。然而,十和田观光开发和古牧温泉的经营于2004年失败。于是,涩泽故居便由清水建设接手。
对清水建设而言,荣一并不只是委托方。第三代当家人满之助1887年(明治20年)忽然撒手人寰时,第四代当家人只有8岁,因此拜托荣一担任顾问。据说此后30年间,清水建设一直接受荣一的经营指导。而且,第二代当家人喜助亲自参与建造的建筑物,现存的就只有涩泽故居的主屋了。公司混乱期雪中送炭的大恩人曾居住于此,又由第二代当家人亲手建造,这座建筑是后人学习创业初心和创新精神的一处绝佳遗址。
基于上述原委,涩泽故居坐落在肩负清水建设未来发展的设施“NOVARE”的中心地带,我们采访时也看到员工来这里参观。今后,这里将和“NOVARE Archives”(清水建设历史资料馆)一起面向公众开放,不过具体日期尚未确定。涩泽故居的外观从运河沿岸修建的潮见涩泽公园也能看到,所以各位来到附近时可以顺便去观望一番。日本第一摩天大楼“麻布台Hills森JP Tower”的承建商在明治初期建造的这座宅邸,从公园远眺也别有趣味吧。
NOVARE Hub前厅(对公众开放)陈列着清水建设建造的建筑物讲解板(图片展示到5月底)
摄影:土师野幸德(nippon.com日本网 编辑部)
标题图片:时隔115年回归江东区故里的涩泽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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